[#116楼] 第116章 挤兑的人还在排队，存款先多了九百万

“所有柜台取消单笔限额，活期验折验印后付款，定期按章扣息，取五万以上由会计和主管双签，谁也不准拿现金不足敷衍存户。”

上午九点二十五分，娄晓娥抱着清算总表走进营业大堂，林跃跟在后面，看着职员将半掩的铁闸升到顶。

大堂经理贴着柜台追上来：“娄小姐，外面至少有三百人，照这个速度付下去，午前可能要出去八百万，现金要不要分批抬出来？”

“分三批，空箱别抬出来撑场面，第一批用到一半再通知库房，免得人全堵在运钞通道。”

娄晓娥把盖有十九行结清章的总表钉上公告板：“有人问同业账，让他自己看，有人要取钱，就发号码牌，银行靠账说话，不靠门口站着多少保安。”

排在最前面的存户递进一本活期存折，柜员核过印鉴，数出三千六百港币，存户把钱塞进口袋，却没有离开窗口。

“报纸说你们只付前一百个，后面改发七日票据，这话到底真不真？”

娄晓娥隔着柜台问他：“你是头一个，钱取足了吗？”

“足了，一张没少。”

“那就给后面让个位置，等第一百零一个拿不到钱，你再回来骂我。”

队伍继续往前走，二号柜台付出一万两千港币，三号柜台办理提前支取，存户在扣息确认书上按下指印，门外的喊声始终没停，拒付两个字却没人再提。

九点四十分，一个穿棕色夹克的男人抱着二十七张定期存单挤到一号柜台：“这些都是我替码头工友代领的，每张五千，马上给现金。”

柜员核完前两张，将存单推回铜栏内侧：“编号从Fd-3108排到Fd-3134，账户姓名各不相同，开户底册没有记录，印章边缘还缺了六码暗记。”

男人抬手把存单拍在铜栏上：“你们昨夜偷偷销户，今天就说查不到，后面的人都听清楚，华商开始赖存款了。”

几名排队者跟着向前挤，木栏被推开半尺，赵大山的人守住两侧，没有碰最前面的人，颜雄安排的军装警则将入口分成取款和查询两条通道。

林跃来到一号柜台前：“二十七个人的存折和身份证明呢？”

“码头做苦力的，哪来那么多证件，存单上有华商的章，你们就得给钱。”

男人伸手攥住林跃的衣袖：“少废话，开库拿钱。”

手掌碰到腕部，蓝色资料随即在林跃眼前展开。

【人物扫描完成】

【姓名：郑旺】

【身份：码头散工经纪，亚瑟·格兰特临时雇员】

【收款金额：八千港币】

【任务内容：携带伪造定期存单制造拒付，九点五十分推倒一号柜台，趁混乱散播金库告罄消息】

【随身物品：伪造存单二十七张，行动便条一张，永隆印务收据半联，催泪粉一包】

【付款凭证位置：棕色夹克右侧内袋】

林跃抽回被攥皱的袖口：“颜探长，他刚才动了手，按扰乱营业秩序搜身，我看见他往右侧内袋塞过纸，左袋也鼓着，先用证物钳。”

郑旺转头往人群里钻，两名军装警扣住他的手臂，颜雄戴好证物手套，从他右侧内袋取出半张收据，还有一张折成四层的便条。

左袋里的纸包由警员用证物钳夹出，封口裂开一小块，白色粉末沾在袋边，旁边两名存户立刻往后退了两步。

颜雄把收据铺上证物板：“永隆印务，Fd样式表二十七份，提货号w-8，收据上没有姓名，印务店的提货登记能查出是谁签的字。”

他展开便条，逐行念道：“九点五十分撞倒铜栏，十点前把前百人有现款的消息送给三家报馆，末尾是G-17。”

颜雄用笔尖点住尾码：“格兰特办公室上个月送出去的三份稿子，全用了这个号。”

郑旺挣了两次：“收据是别人塞给我的，存单也是工友托我带来，我不认识格兰特，更没去过什么办公室。”

娄晓娥示意柜员打开验票灯：“二十七张存单的编号跨了三个月，纸面荧光却是同一种颜色，签名的落笔处和停笔位置也没有变化。”

她把假单逐张装进证物袋：“真存款来多少付多少，拿假单砸柜台，铜栏损坏和停业损失都写进报案单。”

队伍前方传出几句议论，刚才跟着推栏的两个人退回号码线，一名老存户把报纸折好，朝二号柜台抬了抬手里的存折。

“娄小姐，假单归假单，我这本总是真的吧，里面一万八，我要全取。”

“请到二号柜台，签名核过便付。”

老存户领到钱，当着柜员的面数了三遍，走出两步又折回来：“给我留两千在账上，工厂下星期还得发薪，带一万六回家就够了。”

娄晓娥把新存款单递过去：“刚才的一万八已经支取，这两千重新入账，旧记录不改，华商不替自己涂账。”

十点十五分，大堂经理站在柜台后报数：“累计付出二百七十六万，外面的队伍从三百多人降到一百出头，第三批现钞已经送进来了。”

赵大山刚让人关好运钞通道，门外便停下一辆押款车和两辆公司车，包玉刚提着保付汇票进门，身后的会计还抱着两只封口文件袋。

“环球航运本周薪金和燃油结算，二百六十万，从今天起放在华商。”

包玉刚把汇票递向公司客户柜台：“十九家银行一边挣船东的钱，一边拿船东的钱来挤华商，这笔生意我不再给它们做。”

董浩云把两张运费汇票交给大堂经理：“东方海外一百九十万，其中五十万转作信用证保证金，手续怎么核就怎么核。”

霍英东随后进门：“一百四十万贸易回款，五十万现款，九十万保付票，来源凭证都在后面，谁说董事拿空账撑门面，让他逐张来查。”

娄晓娥没有另开窗口：“领存款号码，跟公司客户排队，大额入账要核来源，董事也不能越过复核。”

包玉刚接过四十七号纸牌，在指间掂了掂：“行，今天谁插队，明天报纸就敢写华商只认自己人，我们坐着等。”

十一间公司的会计也在这时赶到，汇隆信托封存回执和董事决议逐份送进营业部，七家公司先转入当日经营款二百三十万。

余下四家公司提交账户迁移通知，后续租金和运费统一改入华商，柜员按公司编号登记，没有把尚未到账的款项计入当日存款。

十一点二十五分，大堂经理完成最后一张保付汇票的复核：“今日新增存款八百二十万，取款三百九十四万。”

娄晓娥在清算表上复算一遍：“净增四百二十六万，把取款，现款，保付票和运费汇票分开列，午后贴到公告板。”

她将郑旺的伪造存单交给银行律师：“继续付到最后一个，没人排队也别提前关门，明天谁想编账，先让他把今天的数字抄全。”

林跃隔着营业部玻璃，看见贝内特站在街对面的汽车旁，十九家银行的代表已经离开，他把手里的号外丢进车厢，车子随即驶出路口。

华商门前最后一名取款人领到现金，查询队伍随之散开，另一边的公司存款窗口却重新排起长队，几名记者围着公告板抄录数字。

颜雄押着郑旺经过营业部：“永隆印务已经交出版样和提货登记，w-8对应的登记地址也查到了，今晚核完身份就能对口供。”

林跃问道：“八千港币呢？”

“郑旺只说装在信封里交给他，没有看见付款人。”

“先查这笔钱是从哪家银行取出的，印刷铺收钱办事，真正想砸华商招牌的人还藏在取款记录后面。”

十一点四十分，银行律师拿着四封通知函穿过大堂：“刚收到，四海物流接管的五条航线名下船舶，船壳险和货运责任附加险被宣称从正午起暂停承保。”

电报员紧跟着送来鲤鱼门回电：“东方星号已经到锚地，船上装着三千吨原油，码头收到停保通知后拒绝安排泊位，原定拖船也撤了。”

娄晓娥翻到保单副本第十二条：“通知援引控制权变更条款，可原保单写得清楚，股权变更后进入七日复核期，复核期内原保障继续有效。”

她把四封函的第二页依次翻开：“四家公司用的是同一份措辞，连承保两个字的打字错位都落在同一行。”

林跃按住最上面那封通知函：“银行没关成，它们就想关航线，把所有董事叫到保险室，再调四家公司的再保险账和股东名册。”

“律师把原保单，股权转让批文和回函送去海事处，要求确认七日保障仍然有效，东方星号先在锚地减速，别给对方留下违规靠泊的口实。”

他转向赵大山：“联系持牌拖船，油品码头按最高消防等级清场，备用围油栏全部下水，靠泊手续一项也不能少。”

赵大山拿起码头电话：“拖船和消防我来办，正午前给你回话。”

林跃把四封通知函交给律师：“四家保险行想用二十分钟改掉保单上的七天，先让它们去海事处解释，今天东方星号照样靠华商的码头。”

[楼主补充] 《从大杂院到香江我用电商横推时代》— 滇东初墨 著。本章节 第116章 挤兑的人还在排队，存款先多了九百万 由 云仙书苑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